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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朵朵:从孩童角度看纯净世界 以婴戏画作展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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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年06月29日 来源:鹿城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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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名片

陈朵朵

中国壁画学会会员

北京工笔重彩画会会员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博士

导语:她为在北京雁栖湖举办的APEC会议中心国家领导人接见大厅绘制大型国画作品,并被永久收藏;她笔下的婴戏图细腻精美,着色鲜润,孩童肤色晶莹剔透,神态骄憨天真……如今,她的多幅作品被收藏在北京市贸促会、江苏省文化厅、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潘天寿纪念馆。所以能取得卓越的艺术成就的原因,一方面她刻苦钻研,绘画技法日臻成熟,另一方面也取决于她始终不变的赤子之心,用艺术语言绘就了时代之作。今天,“鹿行天下”的专访,让我们走进婴戏画画家陈朵朵的艺术世界。

从温州民间艺术汲取养分 

探索婴戏画的传统继承与当代表现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陈朵朵出生在温州艺术世家,她的父亲陈顺德是中国石雕艺术大师、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石雕代表性传承人,擅长动物、人物、山水雕刻。作品被中国工艺美术馆、国家博物馆等国家级博物馆收藏,受到学术界和收藏界的广泛好评。

从小在“石头堆”里成长的陈朵朵,在家庭艺术熏陶中,对美术的热爱也有了最初的萌芽。“直到现在,我的身上都并存着两种‘属性’,一种是父亲和温州民间艺术给予的艺术启蒙,它让我在艺术道路上以坚强和果敢;另一种则是离乡求学路上习得的沉稳和温婉。”陈朵朵说,她十分珍惜个性中的“江南属性”。

《福禄图 》33x33cm 金笺重彩 2017年

画如其人,陈朵朵个性婉约、沉稳,她笔下的婴戏图笔法极其精湛细腻,人物神情动态刻画得精妙入微。工笔画一般先要画好稿本,一幅完整的稿本需要反复地修改才能定稿,之后在施有胶矾的宣纸或绢上勾勒,然后随类敷色,层层渲染,从而取得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即使潜心创作一幅小尺幅的人物画作品,也至少要有一两个月的时间,这对画家的耐心和专注力就是一个挑战。

中国的工笔画历史悠久,使用尽其精微的手段,通过“取神得形,以线立形,以形达意”获取神态与形体的完美统一。在工笔画中,不论是人物画,还是花鸟画,都力求于形似,“形”在工笔画中占有重要的地位,与水墨写意画不同,工笔画更多地关注“细节”,注重写实。

《五子登科图》 33x33cm 金笺重彩 2015年

技术是艺术创作的基础,而心境是艺术的最高境界。“艺术家要遵从自己的内心,真实的生活经历和情感体会才能幻化出她对艺术的表达,情至深意之切可以撞击人的内心,没有苦难的生活,就想要去表达人生的疮痍的话,那就只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尴尬。”陈朵朵希望自己的画作能具有一种精神的力量去打动观者,因此她需要不停地去贴近自己想要表达的对象,倾听内心最深处想要诉说的声音。陈朵朵便将其寄予在婴戏画中。

婴戏画即描绘儿童游戏时的画作,是中国人物画的一种。我国很早已有绘画婴孩的传统,到了唐宋时期技巧渐趋成熟,宋代更是婴戏图的黄金时期,使之成为中国绘画中极受欢迎的画类。然而早期之婴戏题材多为人物画的陪衬角色,而画婴孩又有相当的难度,不只要能画出他们幼小稚嫩的身形,晶莹剔透的肤色,骄憨天真的神态,在形貌上更需分别年龄的大小,掌握儿童的纯真自然,因此画史著录中以画婴孩见长的画家并不多见。

《击球婴戏图》 33x33cm  金笺重彩 2017年

近年来,陈朵朵致力于探索婴戏题材绘画的传统继承与当代表现。“传统婴戏画虽然画面丰富,形态有趣,但大多以表现成人眼中的童真。”在结合传统主题的同时,陈朵朵的婴戏图更注重孩子的视角去看待世界,她笔下的婴孩充满童趣,挖掘出了孩童们眼里极为感兴趣,却被成人所理解为稀松平常的小事。

“当婴孩对一件事物感兴趣的时候,就连他的手部动作都是惊喜态的;他们走路蹒跚,我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走路时的脚趾是岔开的,抓地求稳……这是人生中最神奇的时光,因为孩童的各个时期都有着巨大的变化。”陈朵朵细细描述,她说,以一颗纯真的赤子之心观察孩子内心,会就发现他们的世界其乐无穷。

《龟寿图》 33x33cm  金笺重彩 2017年

“绘画历史告诉我们,每个艺术家所处的时代、所经历的事情、都会影响他内心的想法和笔墨的流淌,所以我要表达的也是我现阶段内心所知、所感。”陈朵朵解释说,从绘画的语境来说,我们可能会觉得历史上的人物画老套、不再符合如今的时代追求,但如果我们把自己代入到那个时代,就会发现,他们在同时期的画家中,是做出了非常大努力和探索,才取得那一步的成就。

“我想做的事情,就是为婴戏画在历史的演进中推进一小步,哪怕只是一小步。”陈朵朵如是说。

以优异成绩保送深造 

“一路绿灯”背后是才气更是刻苦

16岁那年,怀揣着“画家梦”的陈朵朵,进入位于杭州的中国美术学院附中。“时间每天都不够用,常常连中午也舍不得休息,吃完饭就画画。”有才气又肯用功,陈朵朵进步很快。2001年,她以优异的成绩从附中毕业,被保送到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继续深造,师从刘国辉教授、吴宪生教授、王赞教授等。这也奠定了她“结缘”婴戏图——这门对基本功和技法要求极高的绘画种类的基础。2008年,陈朵朵获中国美术学院中国画系硕士学位。

《升井》175x135cm  2008年

本科创作她画了张工笔,设色大胆亮丽,渲染出礼仪小姐的婀娜多姿;研究生的毕业创作,她一改清新地抒情风格,选择了煤炭工的题材,并使用写意的水墨技法来表现。狠而泼辣的笔墨技法,表现出一群质朴而厚重的矿工汉子,苍桑的画面效果与作者戴着眼镜的文弱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除了严谨扎实的造型基础之外,她对于专业技法的把握也十分娴熟。

画人物首先要解决造型问题,造型问题解决得好,画家就自由得多,陈朵朵的创作实践,似乎也应证了这样的道理,是因为她有扎实的造型基础,所谓无论工笔、意笔她都能拿得起来。

《红》120x160cm 2005年 绢本设色

2004年开始,23岁的陈朵朵,受到各大著名画展的青睐,全国第六届工笔画大展、2005全国中国画作品展、2005中国百家金陵画展、2005年浙江省中国人体画大展……她的作品被频繁展示,并被收藏在我国各地博物馆。然而,她并未停止求索之路。几年后,她做了一次“冒险”的选择——到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深造。

对于实践类的画家,报考一个录取率和毕业率“双低”的专业博士学位,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战。“要想对国画有更深入的研究,这就绕不开对艺术史的系统性学习。”陈朵朵的选择是勇敢的,她说,勇敢是温州人血脉里的精神。“都说女博士是‘第三种人类’,可见我们要承受的来自学业、家庭、社会的压力也是异于常人的。”陈朵朵打趣道,仅仅是一篇博士论文,就足以让每一个女博士都白了很多头发。

在很多人眼里,问道求索是孤单的,但陈朵朵却说:“学艺术的人不会孤单,哪怕全世界都不需要你,但是我们的内心还装有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需要不停地去充实和深挖,来不及浪费时间去想其它……”在陈朵朵的艺术生命里,有一个更为丰富、神秘而奇妙的世界等着她去探索。

读博期间,陈朵朵也迎来了用辛勤换来的丰收。学术论文多次参加国际学术论坛,并被论坛论文集收录。多幅作品被各类大型展览画册收录,并有学术论文及作品在《美术观察》、《艺术与设计》、《东方艺苑》、《人民日报》等期刊杂志上发表。2012年,个人书画作品被印制成邮票由中国邮票印制局出版发行。

中国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吴宪生评价道:“朵朵是位江南才女,自幼便进少儿美校习画,打下了扎实的基本功。所以后来进附中,入国画系,再读研究生一路绿灯,毕业后去了北京,又考上了清华美院的博士,倘使没有才气,很难有如此顺利的求学之路的。然仅有才气是不够的,朵朵又很用功,肯吃苦,且善于动脑筋。她在班上的成绩总是很优秀,常得到任课教师的赞赏。”

2016年,陈朵朵如愿完成了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艺术史论系学业,并获博士学位。带着读博期间所收获的对中国艺术史的系统梳理,陈朵朵又开启了另一段充满惊喜的艺术之旅……

以艺术反哺家乡 

致力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近年来,每次回乡探亲,陈朵朵都把大部分的时间留在了案头。这些年来,她通过父亲的口述,以及对温州石雕的研究,将这门曾经面临过失传的非遗技艺以文字的形式进行系统化的梳理和保存。

“不想让温州石雕艺术在传承的过程中留下遗憾。”陈朵朵说,温州石雕源远流长,早在晋朝,王羲之任温州太守时曾使用永嘉华严石雕砚。到了唐代,温州已有艺人专门从事石雕工艺,镂刻印章、朝珠、如意、香炉等。元、明、清时期温州老艺人开始运用青田石雕刻,市场设在温州市广场路(原打锣桥)一带,这里原有“雕刻街”之称。之后,温州石雕产品销往全国,美名远扬。

然而,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快和市场经济的影响,温州石雕跟许多传统工艺行业一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石雕人才或外流或改行,使得诸多石雕艺种面临消亡,更多传统技艺失传……在温州石雕面临种种困境的艰难时期,父亲陈顺德潜心钻研、不断创新。

父辈的工匠精神感染着陈朵朵。非遗技艺传承面临的问题,是口口相传的传承形式。很多高超的技艺仅仅留存在匠人的脑中,传承与口中,它很难以文字的形式被系统性地记录、流传。“看着它们遗失,我非常痛心。”陈朵朵决定,用自己在读博期间,以及近年来对中国艺术史的系统梳理的经验,帮助温州石雕艺术从历史角度、技法角度、艺术理念角度搭建系统框架,并以文字形式更好地保存下来。

“以艺术反哺家乡,其实内心是怀着一种非常的崇敬、感恩的心去做的,所以要非常的投入。其实,鹿城区在非遗传承方面做了很多工作,在全国范围内都具有示范性的,这也为我们这些关切家乡艺术发展的游子们增添了更大的信心。”陈朵朵感言,家乡无论是政府,还是民间对文化艺术的关注和投入都非常大的,相信这片热土一定会越来越好,在文化艺术领域会结出更多丰硕的成果。

记者:范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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